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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6, 2012
不是所有风景都美好——9月涠洲岛 - [在那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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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范围内,伟大的城市有很多,但在我心目中,能把一个占地340公顷的公园放在市中心的城市——纽约,无疑是最伟大的城市之一。
意识到城市中绿地的重要性,还是在我来到广州之后。在高楼大厦里压抑久了,偶尔能在树林或者草地上散散步,惬意的简直可以意淫自己身处天堂了。在这些绿地中,我喜欢两块,一个是公司楼下,沿江的那一小片树林,一个是二沙岛,广东美术馆附近的大草地。

现在的公司临江,从饭堂的窗边就能看到江边的小树林和一线江景,所以我们每次去食堂吃饭,都喜欢挨着窗户坐。虽然饭难吃,但吃饭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什么树又开了花,今天的阳光是不是非常好。天气好的话,我们还像小朋友春游一样,兴奋地冲下楼,沿着珠江,在树林里走一走,捡花、拍照,甚至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所以应该感谢这一小片树林,否则身处水泥森林的我,也许再也不会每天注意到,有棵树又结了果子,这边的叶子变了色,深深浅浅的草地里藏着一粒粒的花。国家大事、民主进程、升职加薪、首付房贷、结婚生子……也不如生活里这些细小的惊喜值得书写。
一年半前的珠江新城,还只不过又是一个山寨“曼哈顿”,当时的临江大道刚刚通车不久,没有几辆车,处处尘土飞扬。但自从有了这一小片树林以后,这里开始有了灵魂,感觉时间都慢下来了。
记得某一天和同事站在窗前,看对面每平米三万多的高档住宅小区,只有指甲盖一样大小的花园,比较矮的那座小楼的楼顶上载了树,甚至像模像样地描出一条小路。同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小片可怜的绿色,淡淡地说,“你看那个小区的花园,住在里面多可怜。”所以,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去到番禺,看到延绵的草地,成排的树和一望无际的蓝天时,会头脑发昏迫不及待地下定了。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正佳广场和天河城广场中间的那个小绿地,亚运会时期还有非常多的市民在那里散步、聊天、放风筝,绿地周围还散布着一些卖场歌手,唱着大家可以一起合唱的歌。亚运会结束后,开发商便迫不及待紧锣密鼓地推掉了绿地,大概是要再盖一座规模宏大的购物广场吧。
再去到那里,没有一点活力,只有乌烟瘴气。
高中的地理课讲到城市规划时就总结道,过去的城市都是围绕着政治中心、宗教中心不断向外围扩散建成的,而在未来,理想宜居的城市应该围绕着巨大的公园、绿地而建。但我的直觉是,这样的宜居城市目前也许只能出现在课本里的“梦想城市”中,估计这就是中国城市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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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在家,爸妈看我和山姆无所事事,就让我们把他们买的两辆山地车推出去,在沿洛河而建的洛浦公园骑一骑。那天,是我有生以来骑车最认真的一次,头戴盔,手戴套,身后还像模像样地背个小包包。
那台变速车带给我的岂止是爽,更是一种久违的自由,和难以言表的满足。
小学五年级后,我便开始自己骑车上学了。当时我妈买给我一辆二四的车子,不大不小,黑色的底色带有一些小小的彩色光晕,看起来还挺酷的。那时我非常喜欢那台车,甚至还经常对着它说话。没错……骑车的时候,我喜欢时不时地摸一下车把,然后跟它讲一讲当天班里发生的事情,有时候还会对它念当天学会的英语单词,比如“stand up”、“sit down”之类的。(需要澄清的一点是,我那时不孤僻,也没有嗑药。)
那台车,也是我学车的战车。儿时,我习惯骑那种多用于载货的巨型三轮车,至今还有一些阿姨叔叔记得小时候的我是如何载着七八个小朋友在爸妈的学校里横冲直撞。三轮车和自行车的操作原理是不同的,所以,刚上自行车的时候,我十分惊恐,我妈只有在后面推着车,推着我一趟又一趟地跑了很久。
记得那晚,我妈推着车,我兴致勃勃地骑着,无意间扭头,看到侧面的影子里我早已是孤身一人,才意识到:我会骑车了!像众多的孩子一样,学会骑车这件事足以在所有小朋友面前得瑟了。自此,我甚至组建了“车队”,痴迷于在学校里“飙车”。
高三那年,我选择了走读,并决定重新开始骑车上学。就是这一年,我经历了人生最惨痛的丢车经验……
第一台车,是辆银白色的二六车。漂亮,非常漂亮。开学第一天,当我兴致勃勃地把车子停到学校门口时,就撞见了班主任,他看了看我的车,笑呵呵地问:“新车啊?”我自豪地说:“是啊!”然后他还是笑呵呵地提醒我:“那可要锁好了,这儿小偷多。”我表面上很乖顺地点了头,但当时内心觉得这话丧气极了。
果然,被班主任的乌鸦嘴说中了。在开学后的第三天,每天和我一起上学的楼下的男生专门找到我,问我:“你车呢?我怎么没看见?”我当时心里一慌:“靠!不是吧!”
当我狂奔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果然,死都找不到那台车。是的,这一台我挚爱的还没来得及起名字的爱车,在跟了我第三天,被偷了。
他妈的那还是全新的啊!
那时的恼羞成怒,直接演变成为疯狂的购买力,当天便央求我爸给我再买一台车,哪怕是二手的。第二个星期,我又有了一台“新”的二手车。那车是蓝色的,看起来用了有一阵子了,但也不算旧,骑起来的时候脚蹬子有一点别扭,但其他的也都好。
对小蓝,我加了两把锁,但仍没阻止它第二个星期就被偷的悲惨命运。仍然是一个风和日丽的白天,又是楼下的那个男生跑来问我,“我怎么又没看到你的车?”我当即石化,“我!!!靠!!!”我记得那是个课间,我跑到校门口,果然,小蓝也没了。
身边的朋友们安慰的安慰,也有不厚道的幸灾乐祸的。我记得有人安慰我说他自己被偷了9辆车,也有人提醒我,小偷已经盯上我了,就等着我再买车,他们就会再次对我下手。
显然,我爸妈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坚决不再给我购入任何自行车,我妈甚至把她十年前骑的一辆暗红的小二四从他们学校不知道哪个旮旯里推了出来,送给我。那台车,不仅里外都要翻新,甚至还需要安装一个座子。楼下的阿姨闻风而至,她不知从哪儿给我整了个紫红色的座子安上去。
擦!暗红色的车身配紫红色的车座!这可能是天底下最恶心的搭配了吧!正处于青春期极其注重外表的我,在看到这辆车和这个座子的瞬间,一个晴天霹雳差点晕厥过去。最终,忠烈敌不过现实,我只有骑着这台笑话去上学了。
从此,我成了早上第一个在校门口停车,晚上最后一个骑车回家的姑娘。
其实不仅是老家,广州也是一样的。就在今年,一个同事买了拉风、帅气的死飞车。从此他像一枚翩翩少年,穿梭在城市中。不论在哪里,车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他的手机里,也全部是他和他爱车的合照。
那台死飞车太轻了,以至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拎着车然后瞬间跑出一百米开外。所以,那时的直觉告诉我,这么靓的车,很快就会被偷。可同事骑了很久,久到每一次我见到他和他的车,我都在暗自发问:“怎么还没被偷?”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还没被偷?!这显然不符合中国国情啊!
偶然的一次,我们在一起吃饭,他平静地告诉我们,他的那台小红被偷了。他说,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去吃饭,一边吃,一边隔着玻璃看小红,但就在他低头咬下一口饭,再抬头的瞬间,小红就没了……听到这个,我不由得也有了一丝难过,并快速地为我曾经的小黑、小银、小蓝等爱车进行了短暂的默哀。
在中国,自行车被偷的速度,就像中国的GDP、高铁、CPI等一系列速度一样快的匪夷所思。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少了这些技高胆大的偷车贼,我国的自行车产业链就无法正常的发展。
其实,在广州骑车即便感觉再自由、潇洒,我现在也很难有儿时的兴致了。一方面是因为城市拥挤、空气差、“七十码”猖狂……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广州也没什么像国外一样浪漫的风景,可以让我骑车的时候,心旷神怡。
所以,也许我只有在早上奔跑着赶公交的时候,才可以感受到什么是“像少年啦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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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在广州某酒店参加同事的婚礼。39围的大场面,富丽堂皇。听小道消息,单花在酒店上的钱,就已经20万。不只我吃了一惊,更有其他同事掩面惊呼,唏嘘声不断。远远地望着梦幻的主席台,竟心生“乡下人”的底气不足。这时,同事已不是同事了,而是场偶像剧的男主角。我们犹如客串的龙套演员,忙着面带微笑地围观赞叹,小声议论新郎、新娘身上层层叠叠的金子。有别的同事小声告诉我,“除了在港剧上,我第一次在现实婚礼中的看到男方的妈穿金缕旗袍,披金披肩……”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同事的婚礼,也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奢华的婚礼。
当新郎目不转睛地望着新娘,接过她的手走向前方,我也湿了眼角,甚至几欲放声大哭。在空气中,我嗅到了他们幸福的味道,当然也嗅到了纸醉金迷的人民币味儿。广东部分地区有一个风俗习惯,就是即将结婚的人不能参加别人的婚礼,据说,是为了怕“冲喜”。我想,这绝对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若正在筹备自己婚礼的男女看到别人婚礼的这种阵势,光准新娘估计就要受一番刺激,这明显不利于保持人民内部的团结。
小时候,我也参加过很多家属院老师或者他们孩子的婚礼。那时候参加婚礼,我还不用凑份子,所以那是相当的开心。在婚礼上,我乐此不疲地和其他小孩子一起“大闹天宫”,从各个桌子上要糖吃,总把想吃的菜转到自己面前,甚至还可以喝到不少的小香槟或葡萄酒(为此我经常被父母打手,或者直接吐倒在家门口)……那时候,我们才不在乎新娘美不美,不在乎新郎是不是家世显赫,只关心有没有爱吃的菜,糖果多不多,经常一起玩的小朋友来了没……那时的婚礼,俗气而开心,热闹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凉菜和白酒的气味儿,所有人身上都粘着一些金光闪闪的碎纸片。
自从读了初中,我便没有再凑那些热闹了,每逢婚礼,只想在家图个清静。
今年十一回家,看到楼梯间也贴了“喜”字,不由得开始猜想是哪家嫁了女儿,还是娶了媳妇。不管是谁,我大概都不认识了吧。这种猜想,竟让我突然有了一点怅惘,觉得家也有了一点轻微的陌生感。
在我们当地,结婚的风俗是早上迎亲中午办席。所以个别睡懒觉的大早上,偶尔也会听见别家结婚时放肆的鞭炮声,但当时只会愤怒地从床上跳起来,持续咆哮:“你妹!为什么大早上结婚!为什么坏了我的好梦!”头脑发热的时候,甚至想冲下楼大脑迎亲现场。
其实,当我还是小姑娘的时候,也幻想过自己穿着婚纱,被新郎拖着手,踩着碎金纸屑子,走出家门,哭哭笑笑地和父母拥抱告别,耳边传来楼下的鞭炮声,在楼道里产生了跌宕的回音,让人心烦意乱。随着在广州扎根落地,这一切都显得遥不可及了。
父母也会问我“怎么结婚”,“要不要办席”之类的问题。我都回答“不办了”。在广州,也不是在家,为那些个“人情”特地耗尽财力人力办一场面子工程,不值当。不如把这笔钱,花去旅行结婚。
对,旅行结婚,浪漫、划算又低碳。如果再有一台那种老式的三人坐军用大摩托就更好了。老公拉风地骑着车,我蒙着面坐在斗里,满世界呼呼啦啦风尘仆仆地闯荡。真是棒极了!
只不过,现实问题是——广州禁摩。
Damn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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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2, 2011
“活在这个时代,每天都在战斗”——专访AK47乐队主唱老猫 - [【烫】推]
*版权归作者和烫Town所有,引用请注明出处。
采访:Kidmo 图片:Nova 编辑:Kidmo/Simon/Nova

初次见到AK47是去年3月份,在珠海的现场酒吧。下午,我们提前到达现场,老猫正一人窝在门口的沙发上。我们问可不可以采访,老猫爽快地答应了。
成立了11年的AK47,成员一直在变动,曾经的贝斯手——老猫后来做了主唱,乐队在北京成立之初时那些山西和北京的成员逐渐离开,新进的乐手都是老猫的同乡——云南人。因此,乐队被外界誉为“云南之光”。
至今,那晚珠海的现场仍然记忆犹新,穿着军装的AK47在台上挥洒热血,躁动的年轻人在台下激烈响应,重型乐器不断擦出了火花,仿佛年轻的目光。同年10月,在镇江迷笛现场,台上的AK47依然如武器般刚毅,歌词在台下几万青年的上空回荡。我们不禁感慨,11年,这支乐队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烫:现在很多新乐队层出不穷,风格迥异。11年来,你们有没有想过改变自己的风格?
老猫:我们不会去迎合潮流,但我们走的路线也不是盲目的坚持,做音乐本身也得不停的接受新东西,固守旧东西是没用的。
烫:从成立到现在,有没有经历过比较难熬的时候?
老猫:那些其实都不想去回忆,我倒觉得新的困难才难熬,过去的困难已经挺过来了,就不算艰难。
烫:组队至今,乐队成员一直有变动,像主唱也换过,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老猫:组队的时候我是贝斯手,那时候的主唱他并不会写东西,歌词都是我写的,以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唱。组队一年后换主唱,找了几个人都不合适,大家觉得还是我来唱最合适,毕竟东西也是自己写的。
烫:AK47是一种武器,是否暗示你们对生活的态度也是一种“战斗”?
老猫:对,其实活在这个时代,每天都在战斗。

老猫写得一手好歌词,歌词写出了青春的可贵和迷茫,以及理想与现实的斗争,如诗歌般唯美和悲壮。这使得AK47的歌词与曲子对比强烈,成为其特色之一。乐队成立至今,出过两张专辑《出发》和《无法停下》,风格延续在爆裂的重型音乐中融入电子元素,歌词保持唯美凄迷的诗歌意境。
烫:你觉得《无法停下》是对《出发》的超越,还是一个新起点?
老猫:《无法停下》是新的尝试,而且更接近自己想做的本质的东西。《出发》相对来说婉转和追求美感多一些,做《无法停下》的时候我们就觉得音乐是带有情绪的东西,应该直接一些,绕来绕去没意思。
烫:有人说《无法停下》是一张给人安静感觉的重型唱片,因为单看歌词会觉得很安静,你自己觉得呢?
老猫:相对于第一张专辑,已经不算安静了。这张其实挺重,我们做歌的时候也一直在改变,以后歌词会更直白,像金属风格的音乐还是直白一点比较好,愤怒是不用婉转的。
烫:这两张专辑的歌词有些是很安静的,但是曲子却是很爆裂的那种,是不是有刻意进行这种强烈对比的安排?
老猫:是的,以后还会延续这种安排,但会越来越少。
烫:歌词经常有提到青春两个字,《再踏征途》里就有句歌词“青春一去不复返”,是不是会特别怀念青春?
老猫:青春太可贵了,很多还在在经历着或者过了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种可贵。
烫:《无法停下》用了多少的时间做出来的?
老猫:半年,我干事不喜欢拖拖踏踏的。人本身或者就那么几十年,以前我也是混,二十多岁都是朦朦胧胧的。后来过了三十岁以后,慢慢就知道了。我觉得男人过了三十岁就知道该为什么努力了,生活的目标会更清晰。
烫:那你现在有中年危机么?
老猫:并不是危机,这是经验之谈,切身体会,哈哈。
烫:做第三张专辑的压力是什么?
老猫:是整个乐队的运作问题,因为乐队每个成员平时都有自己的事儿,作为我这个角色必须盯着大家,绷着这根玄,要不然就会不了了之。而且我们出歌很慢,都要挑来挑去,改来改去,所以说工作量是很大的。其实准备好了录倒是快,主要是伴乐,前期都录完了,创作其实才是麻烦的。做第三张肯定要跟第一张第二张不一样,而且成员又是新成员,所以说还是很麻烦的。



AK47在坚守自己的音乐阵地的同时,也会做些新的尝试。08年徐克的电影《女人不坏》就特地邀请了乐队客串演出。不仅是出演电影,08年发行了第二张专辑《无法停下》之后,老猫还首次尝试自己导演MV。
烫:《女人不坏》有你们演出?
老猫:本来我有很多戏份的,可是后来被剪掉了,哈哈。
烫:徐克怎么找到你们的?
老猫:徐克在北京找了很多乐队,也有很多乐队自荐请他们吃饭什么的,但是徐克都觉得不适合。后来他们和我们公司飞行者沟通,公司就叫签约的很多乐队包括我们去试镜,后来就敲定了要我们乐队。
烫:电影里面那首歌跟你们乐队风格相差很大?
老猫:那是他们自己写的歌,他们本来想收我们的歌,但是觉得太重了不适合电影的风格,就问我们有没有什么爱情歌曲!换做其他乐队可能会说“有有有”,就算没有回去也立刻写一首。但我们没有,就说“没有”,他们还说“你们怎么这么吝啬”,哈哈哈。
烫:《无法停下》的MV是你自己拍的?是第一次尝试导演嘛?
老猫:影像是我挺喜欢的一样东西,影像比音乐强大太多。所以我们做《无法停下》的时候,就觉得该做点新东西了,所以就尝试拍,拍完用家里很破的电脑剪辑了挺长一段时间,哈哈。

老猫,其实本名叫张智勇,老猫的称呼最先从他的朋友圈子中传开,后来就连他也觉得自己像猫——安静沉默或猛烈爆发就在转瞬间,且特立独行。台下的老猫平易随和,喜欢用爽朗的笑声拉近距离。而台上的老猫则激情昂扬,时刻都迸发着一股炽热的力量。也正如AK47这支以武器命名的乐队,台上的老猫就是火力最猛的那杆枪。
烫:拿刚成立之初的AK47跟现在的比,你觉得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老猫:现在更职业化一些,以前就是朦朦胧胧的,纯粹理想主义。
烫:那你是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老猫:对,特别理想主义。
烫:但理想主义在生活中会遇到更多挫折?
老猫:那只能自己去平衡。
烫:那经历了这么多现在还是理想主义?是什么让你这么坚持?
老猫:对,可能是因为性格、星座。
烫:双鱼座!
老猫:哈哈哈。
烫:那既然是理想主义,会不会研究宗教和哲学思想。
老猫:平时会看,看看方法,但其实这些东西也是人写的,他也在生活,我们也在生活,我们也在感受,很多东西你看都觉得有道理,但不一定适用于你,还是靠自己去活,但是多了解该了解的东西是好的。
烫:除了玩乐队平时都干什么?
老猫:像现在鼓手和吉他手都是有工作,我跟贝斯手还有另外一个吉他手则没有工作,我之前在昆明开的店后来关了,我以后可能会弄个Livehouse类的酒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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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2, 2011
“愿做普及独立文化的炮灰”——访“TU凸空间”策划人小刀 - [【烫】推]
采写|Nova Wu 编辑|Cee Chan|Nova Wu|Simon
*版权归作者和烫Town所有,引用请注明出处。
图片来自“TU凸空间”小站

“凸”,就是“凸现”。我们希望来到这里每一个乐队、每一个艺术家,以及每一个来参与的人,都能在这里,通过舞台、音乐发现、凸现自己。而且,凸一个不行,还要凸一片。
——小刀
|一场高风险实验|
从LOFT345、喜窝,再到"Tu凸”,小刀做Livehouse的理想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我们还在往前走,但是能不能走下去,我也还不知道。” 但对小刀来说,“Tu凸”仍不是终点。
“以‘TU凸’空间”的面积和环境,政府可以从中寻获很好的商业机会。”2009年的时候,一些政府部门之所以找到小刀来做演出,正是因为他们参考了“喜窝”的模式,觉得广州的公园应该注入一点“新鲜血液”。经过一段时间的互相考察,“Tu凸”和政府的合作正式开始。
09年10月,”Tu凸”开始试营业,经过调整和推广,到10年的4月份,演出场次增多,“Tu凸”开始得到“圈内人”和社会的认同,资源也开始向他们靠拢。但出于运营成本的限制,小刀认为不能单做摇滚演出,“除了前卫的、地下的和独立的东西,还会有一些稍微偏主流的演出。”
他说,做纯摇滚的Livehouse等于高风险,外面摇滚演出虽然热火朝天,可台下也许只有100来个观众。“这种造血功能很低,长期下去我肯定会贫血而亡的,所以现在被迫思考多元化经营。”事实上,像卢广仲、陈升之类的台湾艺人来捧场,最多也不过一个月才来一次,常态化的演出几无可能。“这样的空间拿来做个洗脚城多好,可以赚很多钱。如果撑不下去,二楼开成洗脚城你们都要来捧场。”小刀笑着说。
|独立与商业的有机契合|
在推广这种独立文化的同时,Tu空间与商业也有着比较成功的结合。 “对摇滚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梦想——一千多平方的大空间,有国内比较拔尖的灯光和其他配套系统,还有一个专业的服务团队。” 小刀说认为,这虽然算不上赚钱,至少算是一盘和棋。“当然,非要说专业,去大剧院一看,哇!人家三个调音台1000多万。我们的一个调音台2万多,可能连他们的一颗螺丝也换不来。”
事实上,Tu空间填补了行业内的某些空白——他们既不像大的专业音乐厅,需要特别高的运营成本,但又拥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对小规模的独立演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小刀把目前的Tu空间定为“没有尊严”的场地,在他眼中,Tu空间需要包容和多元化,而并不是某种文化的“领地”。“不想把它打造成一个摇滚阵地,我们要在‘多元’里面改造自己,看看世界是怎么精彩的。它是属于大家的。”
|酒客说了不算,舞台说了算|
“对酒吧来说,酒客为大。但是在Tu空间,酒客说了不算,舞台说了算。”小刀说,在酒吧的场子免不了会“妥协”——“比如今天70%的人要看球赛,那我肯定不能去放一个时装show。但这里不一样,这里的全部工作都是围绕这个舞台。”
十多年前,小刀是第一批在国内做现场演出的人,当时台下站着的的观众,如今不少人也成了演出的主办方。
一座城市要拥有它的独立气质,文化和音乐,这些是一定经过细分的,而各大Live house就成了城市文化的分隔符。在广州,比如有偏向做重型音乐的场子,也不乏“小清新”的聚集地。事实上,如今广州一些演出的主办者,很多都是小刀当年的听众。他们靠着自己的兴趣,开始分化,做了一系列不同特色的演出。“细化是必然,经过市场的细化,现场质量才会提高。”
|甘愿做普及独立文化的炮灰|
以前做喜窝“开Show”,如果演出的乐队出场费不高,往往小刀就自己支付了演出费,“条件就是不要卖票,要让更多的人来接触。这样做,文青们可能愤然离开,反而吸引了很多普通人。然后,他们会发现,其实这个演出挺好啊!甚至有一些人开始接纳这样的文化。”小刀说认为,这样的工作,让艺术家来做,“反而不合适。”
“广州有一千多万人口,我做了10多年的演出策划了,几乎认识了所有来看演出的人,每场演出如果都总是这几百个人在流动的话,那肯定是我们有问题,肯定是很多人没有接触到这种文化,是因为我们没有给他们机会来喜欢或者讨厌。”在小刀眼中,这类演出,如果封闭起来就像自娱自乐,“如果我每次在演出现场,看到的都是熟悉的人,大家还‘会心一笑’,我就想,这个演出失败了。”
正因如此,小刀开始尝试独立文化常态化、普及化,但事实上这种努力部分圈内人其实不太愿意做。 小刀的方式是通过主流媒体宣传演出,引起一些普通人的关注。“我们只需要他们来体验。在这个时期我们注定是要做炮灰的,引起非议。但只有让观众去感受,才有可能去接受。”
在对活动的不停的宣传和推广中,逐渐累积了不少好奇心,尤其是“圈外人”的好奇心。“只要这些人中,100个人里有1个参与进来,就是有希望的。”
“小众没有问题,独立没有问题,但是不能不开放、不能封闭,因为这和艺术的宗旨是违背的,这样下去路只会越走越窄,还怎么百花齐放,花没开就败了。”
采访手记
这是一篇拖欠了一年半之久的采访。2010年5月,借着Noughts and Exes乐队来内地演出的机会,我们来到开业刚刚半年的“TU凸”空间,采访了经营者,音乐策划人的小刀——刀疆华。一年半过去,“TU凸”空间凭借专业的场地器材和经营团队,为各界知名艺术家举办了百余场演出,同时也致力于独立音乐的宣传和推广。如今,广州演出的大环境亦在转型中逐渐改善,多方的热血努力,小刀的心愿正在逐步实现。
“TU凸”空间
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下塘西路545号雕塑公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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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总是可以做出一张好听的专辑,《F》也是。
相较于以前的专辑,《F》的编曲复杂了,乐器也不再只是木吉他(这整张都是电吉他啊)。有时,李逼的声音也会被淹没在乐器的后面。这让我想起他自己说的,他曾经是个金属男。有一个网友留意到,用itunes打开《F》,风格是Alternative Rock。
每次听李逼的专辑,我最在意的是歌词。这好像违反了听歌的基本常识:先听曲,听到好听的旋律,再去读对应的歌词。我最喜欢的李逼的几首歌词,是歌词最清晰,最工整,副歌重复最多的。这样的歌词,最容易和着副歌,高潮迭起。
比如,在《翁庆年的六英镑》中:
我说老板,一斤尊严要多少钱。我说老板,一斤理想要多少钱
我说老板,一斤坚持要多少钱。我说老板,一斤纯粹要多少钱
我说朋友,一斤爱情要多少钱。我说宝贝,一斤欲望要多少钱
我说兄弟,一斤婚姻要多少钱。我说老板,一斤理想要多少钱
在《这个世界会好吗》中
妈妈,我会在夏天开放吗,像你曾经的容颜那样
妈妈,这种失落会持久吗,这个世界会好吗
忘记一些隐秘的委屈,在回头观望的时候迷失了自己
我的正在老去的身体,从某一天开始就在渐渐失去
妈妈,我爱你
妈妈,我居然爱上了她,像歌唱一样爱上了她
妈妈,当你又回首一切,这个世界会好吗
还有《人民不需要自由》、《梵高先生》、《春末南方的城市》、《斜》……等等
民谣的歌词可以写的非常诗意和朦胧,无穷遐想;也可以写的非常通俗直白,口口传唱,有时候搭配简单的口号式歌词,还利于人们大合唱。李逼的歌中就经常出现“啦啦啦啦啦……”事实证明,在现场,大家可以一起“啦”的非常快乐。
在《F》中,歌词属于朦胧且不工整的,加上曲调温柔,整张专辑更像一场绵延不绝的前戏,总是无法尽兴。真急啊。
我能想象,也许下一次在李逼的现场,当他唱到《F》中的歌,深情款款,我们却只能坐在下面随着他的旋律左右晃动,就是无法合唱。
这真不是一张可以合唱的专辑。
但在《F》中,仍然有这么几句歌词我挺喜欢:
我再也不会把自己,愚蠢的交给过去
我的生活和我的想法,从此相隔了万里
我整夜整夜地失眠,不是为了和谁再相见
曾经爱你的每一条街,是我新鲜生活的起点
是否你也在沉默里,寻找一个像我的人
在每个想我的季节里,和他们在一起
——《寻找》
下起了雨,慌乱中爬过的蚂蚁,它的鼻子在寻找谁的气息
四季轮替,你觉得累吗,面对黃昏你还有信心吗
还是搞不懂,忙忙碌碌为了什么
什么都别说,重复是你最好的选择
选择颠覆盛世的荒唐
——《下雨》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想象的那么接近,只是两棵树的距离
——《山阴路的夏天》
她在角落里伤心绝望被富裕的人遗忘
她在流动的色彩里被岁月弄脏了衣裳
——《女神》
如上所示,《F》的歌词很写意,朦胧。但其实,我更喜欢的是一些有故事性,描写细节的歌词,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春末南方的城市》:
这个下雨的清晨 ,我从南方的这个城市准备去南方的那个城市
我和我的兄弟在一家包子铺门口分手赶往远处的站台
车上的白领睡意朦胧隔着眼屎看着我
这让人心慌 这让人心慌
这让人心慌 这让人心慌
这个下雨的清晨,我从城市的这头渡过河去城市的那头
街上的红灯绿灯闪烁不停闪烁不停闪烁 这让人心慌
兄弟在玻璃的建筑里 我在潮湿的路上
人们重复着重复着重复着重复
这让人心慌 这让人心慌
这让人心慌 这让人心慌
这根本不是歌词,这简直是一个故事了!
在我的想象中,这是一个普通的,灰暗潮湿的城市的清晨,小雨还在下着,路上没有什么人,零零星星的几个举着伞的人,埋着头走过。李逼和朋友在包子铺前瑟缩地站着,不怎么说话,一根又一根地抽烟。公车驶来,朋友伸出手,拍了拍李逼的背。李逼深呼吸,灭掉手里的烟,回头看了一眼朋友,跳上车,匆匆地挥挥手。车上睡意惺忪的人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好像谁也美看,继续回到睡梦中。公车过了河,路过的一个个红绿灯无声地闪烁着,无所事事看着窗外的李逼想到,朋友可能已经到了办公室,开始日复一日的工作,而自己,继续在路上,没有回头,这让人心慌,这真让人心慌……
我完全被这样的一个故事迷住了,可着只是几句歌词而已。遗憾的是在《F》中,很少看到。
人们对于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向来缺少耐性,我也少了耐性细细研究。
但不管怎样,这仍然是一张耐听的专辑,在听到第四遍的时候,我还会不自主地哼出来。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听《梵高先生》的时候,第一印象也是“好听”,等开始看歌词的时候,感情便升级为“热爱”了。
旋律展现了歌手的音乐造诣,歌词道出了他的思想。
多好的搭配啊。
也许33岁的李逼不是我多年前赋予他的那个Democracy斗士或者浪漫情人,但只要他还在认认真真地继续唱着小曲弹吉他,我就愿意继续听下去。也许我就是在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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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英说,“躲在谎言中可以是那么安逸,甚至是一种幸福。”演艺圈如此声色犬马的地方,想要诚实,不容易。伍佰说奶茶,“你的诚实,它让你很帅,愈来愈帅。”我钦佩这种帅气的人。
(不过,有时候,诚实确实会让人显得有那么点2,就像双子女一样。)
这么不喜言辞确又钟爱写字的奶茶,开始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双子A。
奶茶的情诗写的好,好到让人惭愧,她怎么可以把对一个男人的爱这么诚实地说出来。
她写道:
当你摸着我的头说
“要勇敢,要坚强,要快乐地活下去喔!”
我知道,你要离开了……
你相信男女之间能有纯净的友谊吗?
我相信。唯有相信,才有可能。
唯有相信,我才能在你身边,当你一辈子的好朋友。
情侣会分手
而我
只要
在你身边 一辈子
再见
是空中的最后两片落叶
用什么融化自己?
悔恨吗?
用什么融化记忆?
时间吗?
用什么融化你?
我仅有的生命……
女人不是应该被动么。
女人不是应该矜持么。
好一个刘若英,到她这儿,全乱套了。
我窃笑。
我身边超多这种喜欢玩猫鼠游戏的女生,享受被追的乐趣,享受欲擒故纵的跌宕,躲躲闪闪,扑朔迷离,迟迟不肯对喜欢的男人直白。貌似是尊重中国传统,不过就是好面子。有朋友把感情当做是一场投资,苦心铺垫了良久,自我感情已经升温到热烈,结果不幸颗粒无收,她就像做买卖失败了一样哭丧着脸,“想到之前那么对他,真是太亏了。”
唉……爱与被爱才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人活一辈子,能遇见几个真的用生命去爱的,与之相比,那些个所谓的“面子”,太浮云了。
虽然,奶茶也结婚了,可她与陈升,还是我心中最美的爱情之一。
就像她说的:
爱的人走远了
爱的本身却留下了
董桥为奶茶写的序中说,“没有回忆没有遗憾的人生是没有灯芯的灯笼,照不出路。”
没有了回忆和遗憾,怎知道能遇见真爱,是多么稀罕的一件事,怎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珍惜。
奶茶的故事写的真好。
最主要的是,她把人写的好。
《过年,回家》这一篇,让我在回老家的路上泪洒大巴,对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剧烈抽泣。这看似一篇小小的爱情故事,其实讲的是父亲。一封阿志父亲临终前给淑芳的信,才让我们恍然大悟,父亲只想晚辈们开开心心地生活。我们总是想当然地认为父母想要我们成功,想要我们嫁个有面儿的人,想要我们的生活风光……其实,大部分人,都错了吧。爸妈只想让我们过的好。
《张叔》这一篇,也写的好。如今的社会,总让人觉得人心险恶,万恶的社会主义险些让我忘记了人间自有真情在。奶茶老家的张叔,自幼跟着刘爸爸,从大陆到台湾,对刘家老小悉心照料。就像奶茶说的,张叔一个人有两个家。不是所有人都“无利不起早”的。张叔从刘家的一个小兵,一直到死,都被看做是他们刘家人。如果刘爸爸没有给予张叔尊重和照顾,我想,张叔也不会那么死心塌地。这就是人心。
在读这本书之前,就预感到读完后肯定会心生许多感慨,恰巧又是回到老家读这本书,看着父母、旧家具、老相簿、熟悉的邻居……配着这本书,都让人的回忆停不下来。
我是个怀旧的姑娘,从小的日记、照片,甚至心爱的玩具都保存的好好的。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应老师的号召,认认真真写了几本日记,找了个有锁的茅台金属箱子,好好地保存起来。不料,大概在搬家的时候,被搬家工人当做是真的茅台酒给顺走了。也许,那天搬家后,他们窃喜地在打开箱子,随后目瞪口呆,骂骂咧咧,便把那些个本子当垃圾一样地扔掉了。可他们扔掉了垃圾,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从此之后,我从高中到现在的日记,都随身带着。
这个年代,还在写日记的人,大概是变态吧。
同样被扔掉的珍贵物件,就是那些被拆掉的“回忆遗址”。这几年回家发现,断断续续的,幼儿园破败了;学前班不见了;小学被重新装修了,模样大变;初中搬迁,旧址改成小学了;高中的两个校区都搬迁,老校址改成别的学校了……怎么说,连让我回去散个步,缅怀一下自己的青春和初恋的机会都没有了。到头来,倒是只有父母工作的学校,还几乎保持着原样,可以让我自己回忆童年,回忆自己如何骑着三轮车,在校园中咆哮着飞驰而过……
记忆真脆弱,需要证据来证明,证据毁掉了,过去也就不存在了。我想,我的过去就是靠记忆组成的,只有这些证据才能证明我存在过。哪一天,等它们全没了,靠什么证明我曾来过,难道,就是那几个豆瓣、微博的主页,还有那几条早被遗忘的广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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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和六便士》中,被不少人忘掉的施特略夫,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追求艺术的人一样,也被淡忘了。
施特略夫,是一个滑稽的小胖子,蹩脚的画家,更不幸地是,他拥有着异常好的绘画鉴赏能力。他可以发掘出有天赋的画家,他知道哪些人可以被称为“伟大”。他追随每一位天才的脚步,甚至为了艺术可以把自己变身为逆来顺受的奴仆。可是,他自己还在画着那些个平庸的,不值一提的画作。
这么平庸的人,为什么有超乎常人的鉴赏力。
作者写道:“美是一种美妙、奇异的东西,艺术家只有通过灵魂的痛苦折磨才能从宇宙的混沌中塑造出来。在美被创造出以后,它也不是为了叫每个人都能认出来的。要想认识它,一个人必须重复艺术家经历过的一番冒险。他唱给你的是一个美的旋律,要是想在自己心里重新听一遍就必须有知识、有敏锐的感觉和想象力。”
只有通过灵魂的痛苦和折磨才能获得的鉴赏力,于施特略夫而言,大概就是指“平庸”对他的折磨吧。小说中的作家以为施特略夫不知道自己有多平庸,我认为恰恰相反,施特略夫正是因为深知自己的平庸,才会更加珍惜这世间的一切才华,比如斯特里克兰德。
我怀念还在读书的日子,那时可以为理想或梦想而奋斗,永远不会接受检验;那时总觉得,文笔有朝一日总会变好,课上画的画都可能成为大作,将来可以卖字为生,人因有梦想与众不同,而梦想总会实现的……当所有空想还只是空想,我们便可以快乐地躺在夜色中的操场上,想象今后会好起来人生……
后来,我成了一个文案,一个卖字为生的人,每天写着不能超过10个字的标题,还有铺满大街折页。若干年前希望成为撰稿人的我,现在,连个500字的影评都写不好。
残忍的是,才华从来都与努力无关,看了那么多的书,看了那么多的电影,听了那么多的碟,人还是止不住的平庸。即使穿着标榜性格的服装,周身堆满符号张扬自我,走在马路上,也不过又是一个擦身而过的路人甲。豆瓣上经常会看到貌似和我一样的“凡人”,可他们能将一段生活中细腻的小故事娓娓道来,或者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绘声绘色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引来赞叹无数。读过这些人的文章,感慨之余,不禁在心中涌出一阵阵的酸。写出好文章的人那么多,我还是不要写了。
我不怕死,但我怕平庸地死掉。
有人说,成熟就是接受自己是个平凡人的那一天。
不错,我有一支笔,但也仅仅是一支笔而已。
我见过有艺术家潜质的人,甚至身边就有不少。是他们让我深切体会到,才华是神赋予的一种力量,灵感似乎是神在睡梦中给的一个启示,只要找到一个适合的媒介,便会喷涌而出。就像《月亮和六便士》中的斯特里克兰德,仿佛突然被神注入了新的灵魂,一夜之前抛弃妻子,跑去法国,过着贫穷和孤独的生活,毕生寻找新的绘画的技艺,把那些神的“启示”画出来。终于,当临死的他在那个原始的小岛上,在自家的土墙上画出了那些伟大的启示后,他满足地将自己的房子付之一炬。
可以说,这个结局再好不过了。
身边那些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他们就像斯特里克兰德,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自然的就像落入城市中的一阵大雨,汹涌、清新、混沌,又觉得冷。他们的才华,可以用任何途径来表现,无论是诗歌、绘画、小说,或者是电影,他们的精神,不会被任何一种媒介喧宾夺主。见到这些人,我就像施特略夫一样,乖乖地闭上嘴,主动地为他们服务,崇拜他们,紧张他们,愿意为他们提供一切帮助。
我珍惜这些人的才华,就仿佛我曾经拥有过一样。
施特略夫从来不缺少发现的眼睛,他看得到自己太太身上油画般的神韵,他看得到思特里克兰德的天赋;他很执着,即便平庸,仍然创作。他到底缺了什么,让他无法成为一个伟大的天才?是偏执?是特例独行?是勇气?是自我?总之,这样一个看起来有着A型血的老实和O型血的人缘的施特略夫,和思特里克兰德相比,总不是一个艺术家的样子,施特略夫像是个商人,或者是一个管家,甚至是一个小丑。
我似乎始终还是没有讨论过施特略夫的梦想,也许就像许许多多的投身艺术的人一样,“艺术并非爱好,而是死亡的召唤(北岛)”,施特略夫们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会留下一件看起来不错的作品,但又深知自己无法跻身于一个时代中那凤毛麟角的几个伟大艺术家的行列。幸运的话,靠艺术吃饭,不幸的话,一辈子也就是个观众。
不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这种不幸,也许才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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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4, 2011
#清明细节#之『月亮』 - [随笔]
那一天,天色已经晚了,一行人被分配到不同的房间安顿下来。我的房间,是二楼楼梯口的那间面向花园,有阳台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只是屋里的灯似乎用了很久,总是昏暗的。我拉开门,站在同样宽敞的阳台上,想享受一下这怡人的月色。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突然跳上了我的阳台,用明亮的、快乐的声音对我说:"不好意思,小姐,我抄一下近道!"说完,便跳入阳台后面的一片黑暗中。
对于这种抄近道的行为,我自然是不开心的。所以母亲来叫我散步的时候,我欣然前往。
我们并没有什么交谈,可父亲这个时候却在池塘边出现了。我知趣地停在原地,看母亲走上前和他交谈。
月亮沉浸在一团灰色地云雾后面,散发着一层又一层银色的粒子。等我再低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只见母亲轻轻一推,父亲便倒在了池塘中。
我急忙跑过去,母亲还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父亲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地沉在水的表面一层,像一片莲花的叶子。沉寂。
一条狗踏水而来,嘴里叼着一个手机。
我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男声,我都看到了,要想封口,就只有给钱了!
我看了一眼母亲,她什么都没表示。于是我一松手,手机扑通一声掉进池塘,冒着泡咕嘟咕嘟地沉下去了。
太好了,陪母亲回去的路上我在暗自地想,这样算下来,我伤了一个人,母亲伤了一个,现在母亲又伤了父亲,我就不是最恶劣的那一个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